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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弦是所有吉他新手心头的一大痛点,小弹为大家搜集了最适合新手学习和弦的歌曲。练好了记得感谢我! NO.1 痛仰乐队——《公路之歌》 和弦数:3 参考和弦:FGAm 当夜晚来临,小伙伴们酒也喝的差不多了,气氛突然安静下来,空气中开始弥漫文艺的味道,微醺的女孩听说你会弹吉他,非要让你弹一首时,有什么比不假思索的深沉开腔“梦想在什么地方。。。”逼格更高呢?放心,这首歌最后一定是全场大爆棚合唱“一直往南方开。。开。。开。。开。。哎。。。哎。。”(你往哪儿~ 开,往幸福里开呗) NO.2 谢天笑——《向阳花》 和弦数:3 参考和弦:CDEm 经典4566和弦走向的巅峰之作。完全不用横按且逼格奇高的铁汉柔情歌曲。尤其使用山东当地那种后鼻音特别清晰的发音会显得更加高冷。用你的烂嗓痛快的喊出“向阳花~~~~啊啊啊~~~你会不会害怕~”吧! 你的认真会让你自己都感到害怕的。真的。 NO.3 万能青年旅店——《杀死内个石家庄人》 和弦数:3 参考和弦:GABm 现实生活中我从未见过没听过万青就好意思号称自己弹民谣的人。“妻子在澳洲,我去喝几瓶啤酒”,一个孤独的三十岁男子深切呼唤同城交友的形象呼之欲出。而且这首歌同前两首神曲一样,都是4566的经典和弦走向。如果你愿意,甚至可以三首连唱。只是这首歌没有小号你都不知道怎么结尾,光用一把吉他在哪儿停下来都显得很突兀。 NO.4 万能青年旅店——《十万嬉皮》 和弦数:3 参考和弦:AD升Fm 让我用两次上榜来表达我对万青无限的爱吧。这首《十万嬉皮》比上一首更加适合弹唱。尤其是第一句“大梦一场的董二千先生,褪下秋裤举起望远镜”,你可以把董二千替换成任何三字人名寻找乐趣。“大梦一场的巴克利先生”,“大梦一场的古巨鸡先生”,“大梦一场的张根硕先生”,“大梦一场的阳顶天先生”。。。 NO.5 张楚——《蚂蚁蚂蚁》 和弦数:3 参考和弦:F降BC 实话说这么多年来我也不能完全理解这首歌词的意思,想不通蚂蚁和姑娘的大腿、蜻蜓的眼睛、蝴蝶的翅膀之间有什么关系,但这并不妨碍它成为一首易于弹唱的少和弦高逼格歌曲。诗人气质和格子衬衣都很适合穷逼吊丝,只是要注意不能小瞧了张楚那干瘪身躯的’肺活量,我曾见过一个19岁的男性短跑运动员唱这首歌因为换气不当而当场呕吐,所以尽量不要在船上或酒后唱。 NO.6 枪花——《撬开天堂的门》 和弦数:3 参考和弦:GDC 不会首英文歌就敢号称自己会弹吉他?嗨皮牛也不算!字母歌也不算!这首歌不但表明了你心怀大爱的反战立场,更给嗓音怪异的同学们提供了优质的选择。试试用唐老鸭的声音唱吧!“闹闹闹坑哎的海文斯道~~~~嗷呜~~嗷呜~~嗷呜~~牙医爷哎爷~闹闹闹坑哎的海文斯道~~~~嗷呜~~嗷呜~~嗷呜~~牙医爷哎爷~~~” 这是一首长短由君、可以唱到无限循环的歌。 NO.7 反光镜——《Lighthouse Brigade》 和弦数:3 参考和弦:CFG 大众的歌唱多了,口水泛滥,总要找几首小众的歌彰显自己的品位。试试国内乐队的英文歌,发音好学又好唱。不要发愁车祸现场乐队GALA的young 4 u的和弦太多、音太高,这首歌来满足你。 NO.8 崔健——《一块红布》 和弦数:3 参考和弦:GCAm 别人都唱花房姑娘的时候你整出一首又简单又内涵的《一块红布》,听者有妹子就说是情歌,听者有文青就说在隐喻社会,装起逼来简直特么的一举两得。不过不建议咽炎鼻炎患者模仿崔老师的唱腔,我亲眼见过一名21岁无业男青年唱飞一口痰出来。如果你声音像金志文又喜欢日本妞的话,可以考虑泡泡糖乐队的版本。 NO.9 麦田守望者——《绿野仙踪》 和弦数:3 参考和弦:EAB 想唱一首轻松阳光无忧无虑勇往直前热泪盈眶的歌?还不想弹太多和弦?那就是《绿野仙踪》了。作为答主高中时乌托邦文学社的社歌,这首欢快的歌承载了太多无脑少年的回忆。B和弦对初学者可能有点难弹,可以试着改成DGA。 NO.10 伍佰——《牵挂》 和弦数:3 参考和弦:GDC 榜单里没有适合求爱的情歌?两个二百五大爷帮您忙。还在用《情非得已》表白?撸瑟!试试这首牵挂吧。女生听完这首歌都不哭你就该哭了。记得弦调松点。原KEY比较高。高手介绍点指弹吉他谱
开始学点关于特殊调弦的知识,那个才是有用的,有很多演奏家的东西都要用到,开始学卢家宏曲子耳熟能详,我给你一个指弹资源网站,里面有很多指弹大师的谱子,那有指弹爱好者必须的读谱软件。凡事靠自己祝你成功。杭州组乐队,这些乐队几乎都在杭州万塘路燃烧过
如果年轻时你没来过万塘路, 那你现在的生活是不是很幸福; 如果年轻时你来过万塘路, 那你现在是不是已经被他们淹没。 来到城市已经年, 万塘路还是相似的容颜。 “采访我干嘛?你闻,我现在一身铜臭味儿。我是商人,我们得活着。”王涤坐在高脚椅子上,晃着手中的啤酒,操着一口京片子。黑色t恤、深蓝色牛仔裤,戴着银框眼镜,身形清瘦,眼前的中年男人,既不朋克,也不商人。他正对着的一面墙上,贴满了乐队的黑白照片,全部拍摄于去年8月的朋克音乐。两天的演出期间,乐手和乐迷在酒球会喝尽了800升啤酒,打了5场架。 酒球会的创始人王涤 酒球会的墙上,贴满了这些年演出的精彩时刻 在万塘路,酒球会是一个特别的存在。2006年,北漂青年王涤回到故乡杭州。四年之后,他在一间废弃的电视机厂厂房中,开出了这家live house,为独立音乐人提供演出场地。它挤在互联网创业公司、小龙虾、烧烤摊与港派足浴店之间,与金钱无关,与理想有关。 过去的十年之间,痛仰、刺猬、盘尼西林、click15……那些盘桓于独立音乐榜单的乐队,都曾在这略显逼仄的舞台上演出过。数不清的夜晚,这里充斥着不屈、反叛、躁动的旋律以及年轻人声嘶力竭的呐喊。《乐队的夏天》第2季今晚开播,去年燃烧整个夏天的乐队,几乎都曾经在杭州万塘路燃烧过。 赵雷、陈粒、痛仰、邵夷贝、马条、五条人、寸铁……这些音乐人都曾走过万塘路,在酒球会的舞台上出现。 ▲从痛仰乐队《西湖》、苏阳《贤良》、周云蓬《南屏晚钟》走起,我们顺着音乐流进万塘深处。 “西方的摇滚乐是从上往下滚,而我们中国的摇滚乐,是从下往上滚。”中国摇滚教父崔健曾如是说。在这座温润、含蓄又内敛的城市,酒球会承载着年轻人的荷尔蒙,是他们的青春乌托邦。缓慢但坚韧地,他们让理想主义的诗意与力量,在城市的缝隙中,生根、抽芽、生长。 中海·黄龙云起门外,就是万塘斑斓的美食、酒吧、音乐、生活。 万塘路并不长,从南端的天目山路到北端的文一路,不过两公里。万塘路总让我想起一位民谣歌手唱的《热河》。尽管这里并不像八十年代的金坛县,但同样充斥着梧桐、理发店、灰尘、泛黄的招租广告和各式各样的杂货铺。 酒球会隐藏在万塘汇的深处,黑色的招牌夹杂在五彩斑斓的小龙虾、麻辣香锅、网咖等广告牌中,毫不起眼。初次来的人,常常败给导航,在万塘汇里兜圈子。 住在万塘路,永远有无尽的夜和有趣的人在等待 一段狭窄的楼梯伸向二楼,光线昏暗,地面斑驳,墙壁上张贴着《大河唱》的电影海报。转角处尚未撤换的封箱演出广告,主题是“老赖还钱,回家过年”,时间定格在1月17日。 二楼的一扇窄门通往另一个世界。一面墙壁上,层层叠叠的演出海报一直堆到屋顶。摆满各色啤酒的吧台,隔开舞台与台球区。狭窄的检票通道尽头就是舞台,摆放着专业的音箱设备。台下没有椅子,满满当当能站600人。柱子旁的大风扇,即便是冬天也不会停止转动。 经过狭窄的楼梯,走上二楼,就能见到秘境入口 “去年苏阳演出那天,你拍了我一下说‘采访过我’。当时我喝懵圈了,都没反应过来。”王涤从屋里钻出来,摆手跟我打招呼。去年6月26日晚,看演出中间,我从拥挤的舞池里钻出来买啤酒,正好撞上他,一桌子人正在推杯换盏。 苏阳生于浙江,7岁的时候跟随父母去了宁夏银川。他将西北的民歌以摇滚乐的方式重新编曲演绎,嘹亮又浪漫。音乐电影《大河唱》中,他是主角之一。酒球会演出当天,台下的乐迷摩肩接踵,踏着躁动的音乐与鼓点摇摆、呐喊,汗湿的头发黏在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上。 音乐电影《大河唱》里的苏阳 这样的画面并不新鲜。过去的十年之间,酒球会每年举办120多场演出。痛仰、刺猬、赵雷、万晓利、周云蓬……那些活跃于公众视野的面孔,都曾出现在酒球会的舞台上。 这里逐渐成为杭州独立音乐爱好者的天堂。《纽约时报》曾将live house众多,地下音乐活跃,文化包容多元的鼓楼大街称为“北京的布鲁克林”。某种意义上,在杭州,酒球会所在的万塘路同样扮演着类似的角色。 “你如果在周六周五的晚上来,我告儿你,人声鼎沸。”王涤说。在上海,一些针外国人的旅行指南上,周末去杭州酒球会被列为最值得做的事之一,因为有“便宜的啤酒、好听的音乐、漂亮的妞”。如果凑巧,有时还能遇见万晓利、高虎(痛仰乐队的主唱)等乐手在台球桌旁边喝酒。“晓利经常来,他在余杭买房子了,经常去西溪印象城看电影。”“高虎今年给我们开箱演出了。”“高虎是超级深情的男人。”一旦开始聊音乐人,王涤便眼神炯炯,滔滔不绝。 去年杭州朋克音乐节的海报还贴在墙上,诉说那个不可战胜的夏天 王涤出生于北京,在山东淄博长大,父母是淄博一家化工企业员工。17岁那年,父母调到浙江大学教书,他和弟弟一同迁居杭州。上世纪90年代初,王涤开始北漂生涯,干过两年销售之后,他下海办厂,期间娶了一位北京女孩,学了一口京片子。1995年,工厂倒闭,王涤回到杭州。 “啥都干,卖过国际机票,还去武林路上练摊,那时候地摊经济也火。”王涤吐出一口烟圈。那个年代,满大街放着张学友、刘德华,他还不懂摇滚乐,没有理想也没有忧愁,只有大把赤手空拳的青春。他从没有想过,以后会开一家live house,而且一开就是十年。 酒球会以前的涂鸦墙 我去2012,迷失在酒球会的某一个夜晚 酒球会的名字简单直接,有酒,有台球。第一支来演出的乐队,是大理的蓝草乐队。几位流连云南的外国人,在舞台上用各国的民族乐器演奏雷鬼。 这里的一天从晚上八点开始,到早上6点结束。有演出的日子,乐手们在门口抽烟闲侃,乐迷挤在吧台与舞台边,直击心脏的摇滚乐搅动着年轻的荷尔蒙。如果不够尽兴,演出结束之后还有party,或者簇拥到万塘路的深夜烧烤摊前,点上啤酒与烤串,聊到凌晨甚至天亮。 海报墙上,贴着去年杭州第一届朋克音乐节在酒球会举行的现场留影 “三里屯上空的飞碟就要起飞了, 但此刻,薄雪一领如哀幡, 为我重建我的北京。 它贴紧了三里屯南街的伤口捂住了汩汩的黑血, 苍白的手像子夜两点的‘河’搂拥着最后一个我。” 若干年后,香港作家廖伟棠在早春的窗前,写下这首诗,怀恋河酒吧。三里屯南街和河酒吧都已经从地图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潘石屹的三里屯SOHO。他说他的北京失落在2001年,一遍一遍听着野孩子的歌。河是三里屯南街的神话,野孩子是河的神话。王涤的故事,只需要把的野孩子换成万晓利。很多年后,王涤把创立酒球会的因由,归于“误入”河酒吧。 不久前在酒球会演出的布鹅岛乐队和听众 2000年之后,他二次北漂,住在和平里,每天去昆仑饭店对面练摊,倒卖原单女装。那是北京的好日子,房价没有那么高,生活没有如今逼仄,清贫的文艺青年在五环内还能找到栖身之所。王涤第一次听到万晓利,是在街角的NO.9酒吧,自此一发不可收拾。“那时候没有粉丝一说,有次遇到野孩子乐队的张佺,他指着我鼻子喊‘你是万晓利的铁托’。” 王涤认识万晓利的过程并不“愉快”。那天是周末,他去NO.9,结果扑空了。服务员告诉他晓利在栗正酒吧。他又火急火燎地赶了过去,推门进去时,万晓利正在台上唱《狐狸》。结束之后,他们一起喝酒。“他留着一头长头发,邋里邋遢的。我跟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好像那个唐朝(乐队)’。晓利一晚上就没理过我。”王涤至今仍能清晰地记起这些细节。“年轻,单纯,喜欢《七扎》、《流氓》那些歌。说不上为什么,喜欢那股劲儿,感觉很酷。” 在圈子里,万晓利是公认的民谣怪才。1997年,他从河北邯郸的酿酒厂出走,背着一把吉他,带着自己写的二三十首歌去了北京。那时候,除了去酒吧唱歌,没有别的生存办法。他并不孤独,北京的树村、鼓楼和三里屯,活跃着许多同类。 2020年,鲁大东在舞台上张扬的演出 2012年,舞台上张扬的演出,舞台边候场的表演者 彼时,北京是中国独立音乐的中心。1986年,崔健裤腿一高一低,走上北京工体的舞台,喊出惊雷般的一声:“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对于许多生于70年代和80年代的人而言,那是某种精神启蒙,是渴望自由的躁动,是一路高歌的方向。在那个热烈的,疯狂的年代,它最终汇聚成一股奔涌的浪潮。 2001年初,和万晓利一样北漂的野孩子乐队筹了一笔钱,盘下了三里屯南街的一爿小画廊,开了一家叫“河”的酒吧。他们的初衷只是希望乐队有个固定演出的地方,还可以卖酒增加点收入,不至于每月都交不起房租。 “我小时候生活过的很多地方都有一条或大或小的河,跟河流有关的场景占据了我对童年的大部分记忆。我觉得民间音乐也像是一条河流,穿越时间和空间,我羡慕那些拥有良好音乐河流的民族。”张佺后来解释“河”这个名字的来历。 2012年酒球会里席地而坐的听众 河酒吧的确成了一条河,成了中国当代民谣音乐的母亲河,它裹挟着种子,流过了中国独立音乐干渴的河床。河酒吧吸纳了很多北漂的独立音乐人,和一大批乐迷。据说当时在北京,做地下乐队的,如果没上过河酒吧的舞台,都不好意思见人。 “从开业的第一天,一直喝到关门。”王涤追着万晓利,踏入了河。“经常是一个人在舞台上刚唱了一首歌,就蹦上去一个鼓手,然后,萨克斯上来了,手风琴加入了,最后台上台下就弄成了一个交响乐团。那时候不争第一,贫穷又自由,纯粹地热爱着。”那是王涤此生难忘的音乐体验。 演出之外的时间,各行各业也聚集在酒球会喝酒聊天,不知不觉提升了附近互联网企业的音乐品位。 除了歌手,酒吧里常有各行各业,搞文艺的、写诗的、拍电影的、搞评论的,那时的河酒吧就像是美国的艺术家聚集的格林威治区。“就那个氛围,谁都可以成为朋友。”王涤说,“我练摊赚的钱,都请他们喝酒了。” “有一回,高晓松喝得醉醺醺的,坐下来就说,羽泉是中国最好的blues乐队。现场瞬间安静了,万晓利忍不住,摸着膝盖说‘那怕不是吧’。”“大名鼎鼎的罗永浩,是小河的粉丝。”“有一位诗人醉后,把一叠诗歌的手稿全部送给一个刚认识的姑娘。”“小河为了赚钱,搞行为艺术,拍卖他的书法,就写一个字,上面一个男下面一个女,我就给他当托。” 小河、万晓利在酒球会的舞台上 河酒吧最热闹的日子是在2002年,除了固定的每周三小河、万晓利,周五的野孩子专场,其它时间也都有不同的人演出,比如周末会有地下乐队轮流做不插电现场。王娟、左小祖咒、舌头乐队、废墟乐队等也经常在这里演出。那时候没有音乐节,河的每一个夜晚都是他们的音乐节。 河酒吧的美好的岁月,因为2003年的非典疫情戛然而止。雪上加霜的是,野孩子乐队的主唱小索查出胃癌。2004年10月30日,小索离开人世。随后,河酒吧关张。 不久前布鹅岛乐队在酒球会演出 梁文道后来告诉廖伟棠,那是北京文艺复兴的黄金时代。在那两年,时代好像稍微刹了一下车,放慢了神经病一样的速度,所以他们得以喘息、醉酒。人们有太多急需宣泄的情绪,音乐成为最好的出口。边缘的生活方式,坚定的灵魂,除了音乐和爱情,他们也不为别的事情发狂。 彼时,独立音乐的浪潮也从北京出发,流向其他城市。 痛仰、邵夷贝在酒球会的舞台上 1989年的一个清晨,第一列火车从北京永定门车站缓缓开出,驶过天津、上海,最终停在了杭州。那是张征第一次来杭州,“水粉画似的”——他留了下来。张征比王涤更像杭州人,温和,话不多,总是笑眯眯地一旁坐着,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 杭州温柔绮丽,没有愤怒,也就没有独立音乐发展的基因,为数不多的几个乐队,都不算长久。张征希望做点什么。到杭州之后,他开始折腾音乐酒吧,2000年与人合伙开了旅行者酒吧。旅行者位于曙光路,是杭州最早的live house之一,一边打台球一边看现场演出是酒客们的常态。木马乐队、谢天笑、后海大鲨鱼、周云蓬、小河、万晓利、痛仰等乐队和歌手在杭州的第一场演出都在这里举办。 一旁抽水烟的酒球会经理人大钟 2005年,王涤离婚,带着一条狗、两张专辑净身出户,回到杭州,一张小河的,一张万晓利的。他有了一份正式的工作——和弟弟一起开装修公司。公司的名字叫瑞高,办公地点就是他弟弟在文教区的房子。 装修公司服务的客户,大多在万塘路一带。“阿里在这一带搬来搬去,都是我们给装修的。”王涤回忆,当时装修工人还能遇到马云。他没有架子,有时就蹲在木板上,抽着利群和工人聊天,问他们一年挣多少钱,老婆孩子在不在身边? 王涤跟我讲起一个“错过一个亿”的故事。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阿里受到波及。王涤去找财务催要未结清的工程款。当时的负责人告诉他们:“要不给你们一点股份,我们公司要上市了。”王涤的弟弟严辞拒绝,“他说‘你们连工程款都拖欠,指不定啥时候倒闭了’。当然,后面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他摊手,笑着说。 泡吧的人们 埃利奥特·台伯在《解放的种子:制造伍德斯托克》中如此形容伍德斯托克音乐节:“它也许没有改变世界,但却极大地改变了我的生活……伍德斯托克的价值观———坚持做你自己的自由,以及给予和接受爱的自由,已经改变了我,而且没有回头的路了。”河酒吧的日子,就是王涤的伍德斯托克。 在天色与心情俱寂的时刻,王涤会一遍一遍听万晓利的专辑。这张专辑由摩登天空发行,在河酒吧录的。现场的口哨声、喊叫声以及歌者当时的情绪,都被诚实地记录下来。“听着听着,我就在想,小河当时坐哪,张玮玮坐哪,他们是什么表情。” 在酒球会之前,杭州的独立音乐阵地是旅行者、灵隐31号酒吧。“旅行者装修太好了,太有设计感了,那个背景墙多酷。”王涤不掩饰对张征的欣赏。然而,2010年,张征退出旅行者,专注爵士黄楼和音乐节,旅行者逐渐淡出独立音乐江湖。 2012年旅行者酒吧的舞台 旅行者酒吧,曾经是杭州的独立音乐聚集地。 2004年前后,31号在灵隐路开张,人们叫它山妖吧。当年的灵隐附近没有今时繁华,入夜之后山林寂静,人车稀少。31号隐藏在一片竹林后,一个四方形的院子,院子是光秃的水泥地,像是农村的晒场,边上是一溜白色的小平房,绿色和淡黄涂满了椅子和栏杆,像美国西部电影里汽车旅馆旁的小酒吧。露天电影、现场演出、酒精、灵隐寺的钟声,杂糅在一起,构成这座温柔城市里的暗涌与噪声。 “PK14来演的那天,隔壁餐厅的客人嫌吵,一群黑社会轮着棍子进来,和乐手、听众打起来了,我们还把他们打跑了。”王涤讲起31号的故事仍然兴奋不已,“《隐秘的角落》里,有主题曲就是PK14唱的,他们还要参加‘乐队的夏天’第二季。” 2005年10月28日,在灵隐31号酒吧演出的窦唯 王涤就这样融入了杭州的独立音乐圈。2008年,张征策划西湖音乐节时,王涤还参与其中。“我们有一个特别宏大的愿望,希望西湖音乐节成为爱丁堡戏剧节那样的,持续一个月的音乐嘉年华。太阳升起,我们在唱歌,夕阳西下,我们还在唱歌。西湖边所有的地方,黄楼、旅行者什么的,都是演出场所。”他停顿了片刻,“你懂吗?你懂我们的想法吗?” 可惜的是,因为种种原因,理想终究未能照进现实。31号酒吧关停,之后开业的几家live house也未能坚持太久。 2019年的西湖音乐节 2016年的西湖音乐节 酒球会的出现,是一场意外。2009年,他陪着阿里的人去找新的办公场所,万塘路上一家废弃的电视机厂厂房。“除了侧边的炎亭海鲜开业了,什么也没有。一个保安亭,门卫带着一条狗。厂房里灰扑扑的。”王涤向我描述当时的场景。这栋厂房不符合阿里的标准,但却激起了王涤的兴趣——他当即租下一整层。 王涤为酒球会开业选了一个浪漫的日子——2010年12月24日。“当时地板都没装修好,索性铺了一条红毯,就这样开始了。” 河酒吧的水,慢慢地,汩汩地流到了万塘路。 2011年,王涤去了一趟北京,找了十三月的创始人卢中强,开始承接“民谣在路上”的巡演,还找了野孩子的张佺。此后的很多年里,酒球会逐渐成为杭州独立音乐的“家园”。张征说它续上了旅行者和31号。 给我一瓶酒再给我一支烟,说走就走我有的是时间...... live house不赚钱,是公开的秘密。开业之后的第一年,酒球会亏了100万。为了削减开支,王涤收缩了酒吧的面积,将部分场地转租给一家餐厅,“深圳做猪肚鸡的,可是三次禽流感之后就倒闭了。” 酒球会里的墙面换了一轮又一轮 “此后我们每年亏钱,一直亏,只能靠做装修来补贴酒球会。我当时就想,等到MAO来了,我就关了。杭州独立音乐这个责任,我就交出去了。”MAO是一家发轫于北京的老牌连锁现场音乐品牌,已经在广州、上海、长沙等城市开业。 然而,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2016年,MAO live house在杭州鼓楼开门迎客。但是此后的几年之间,酒球会的经营状况日渐向好。万塘路上的餐厅换了一茬又一茬,酒球会就这样混成了“老字号”。 酒球会旁的餐厅招牌换了一轮又一轮 “MAO的老板说,他们做的是产品,我们做的是文化。他这么说的,我就信了。”王涤不无得意。来杭州演出的乐队,不管在哪里,结束之后都会到酒球会喝酒。酒球会的社群,已经渐成气候。最近几年,酒球会的运营工作,主要由大钟在负责,他曾经是杭州板砖乐队的乐手。 “(酒球会)很破,很小,但是就是很特别,像一位老朋友。” 在万塘路附近的咖啡馆,完颜思索了片刻说。他生长于辽宁抚顺,上中学时,在家附近的工人礼堂里看过摇滚乐演出,一个鼓手在台上敲着汽油桶,声音粗糙但充满力量,自此爱上了这种音乐形式。 2012年,某一场演出 2006年大学毕业之后,完颜来到杭州,辗转几家创业公司之后入职阿里。毛姆说“阅读是随身携带的小型避难所。”对于他而言,避难所是去live house听音乐。完颜的青春都在万塘路上,工作地点在万塘路18号的支付宝,酒球会是精神的乌托邦。 一些微妙的化学反应已经发生了。2016年,他和几位同样热爱音乐的程序员一起,组建了一支名为“996”的乐队。他们的歌,大多关于互联网人的悲欣、彷徨与希望。支付宝还有另一支乐队,名叫“万塘路18号”。 “我 告儿 你,杭州已经是朋克之都了。还是唯一一个朋克音乐节能赚钱的城市。” 王涤对面的墙上,贴满了乐队的黑白相片——全部拍摄于去年8月在酒球会举行的朋克音乐节。旁边的黑板上满是粉笔涂鸦,一个Punk单词,一只手紧握着酒瓶,下面一行潦草的字迹: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我们最后做一次爱吧。“票全卖光了。” 酒球会的黑板上满是涂鸦 王涤将变化归因于酒球会的坚持。“你一直存在着,本身就是最大的价值。存在着,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一些人。”他举过一个例子,对比杭州,南京更文艺,独立音乐的受众群体更多,而且诞生过非常优秀的歌手,但是南京的演出市场却远不如杭州。有一段时间,乐队演出甚至绕开了南京。 去年7月,综艺节目《乐队的夏天》大火,王涤学会了一个词——破圈。短短几年之间,那些曾经小众、低调的音乐完成了从歌手、演出场地到受众的换代,甚至开始走上国内主流文化的舞台。王涤不再谈论关掉酒球会,音乐场景、体验、商业模式等词语,不断地从他的口里蹦出。 王涤 今年秋天,一个全新的,可以容纳1500人,配置顶级音响设备的live house将在城西天目山路上开业。“受众分层,阶梯票价是必然的趋势。比如说你,站不住了是不是?如果我告诉你多掏200块钱,你可以坐那看,你就能在那默默流泪了,想念当年那个男人,听周云蓬唱《不会说话的爱情》,你来不来?”王涤说,他要把那些从酒球会“毕业”的中年人再请回现场。 大麦的数据显示,杭州的独立音乐市场规模,已经仅次于北京上海,超过深圳广州。据王涤介绍,2022年亚运会之前,杭州将有多个live house诞生。“东京平均每1万人,就拥有一个live house,杭州还有很大的空间,我们现在还在良性竞争阶段。” 只要有音乐,青春不毕业 万塘路的酒球会呢? “会一直存在下去,就像现在一样。” 我们总该做点什么,能为这座城市的未来,留下点什么?在黄楼采访的时候,张征轻声自问。事实上,在不知不觉中,他们用时间给出了答案: 在一潭死水的年代,把自己当成一颗石头。石沉到底,泛起的涟漪扩散开去。而当春风吹起的时候,像一株植物,恣意生长。 离开的时候,万塘路静悄悄的,港派足浴静悄悄的,曼哈顿餐厅也静悄悄,还有老长沙龙虾、慧娟面馆、杂货铺以及沙县小吃同样静悄悄的。杂货铺的老板在看电视,花臂纹身的男人坐在炒面摊前刷手机,一对情侣站在万塘路桥上看风景。 一年的西湖音乐节,完颜喜欢的歌手唱完最后一首歌,抱着吉他说:“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我也不知道我是否还会站在这个舞台上,但是西湖会一直存在,这个世界的爱,也会一直存在。” #乐队的夏天第2季# #杭州#痛仰乐队被曝涉毒是真的吗 痛仰乐队具体资料
近日有消息指出,国内某乐队主要成员涉嫌毒品买卖却只被判了三个月罚一万元,事后还称十年内将要大麻去罪化,是谁这么牛逼? 据澎湃新闻报道,一份福建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刑事判决书显示,痛仰乐队吉他手田然先后两次走私大麻,被法院判处管制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据田然供述,这些大麻是他用作收藏的。下午,痛仰乐队官微疑回应田然涉毒:“未来十年,我要看到两件事:电影分级+大麻去罪化。” 痛仰乐队成立于1999年的痛仰乐队(Miserable Faith)是当下中国享有最高声誉的摇滚乐队之一。组队至今发行专辑及EP共六张,参加各类专场、音乐节演出数百场,获得了覆盖不同年龄层和身份属性的庞大乐迷群。他们从未离开中国摇滚第一线,也是其中少有的始终保持旺盛创作精力并成功实现转型的摇滚劲旅。2015年,痛仰签约中国最大的独立音乐公司摩登天空,曾经最不可思议的联合成为现实。大家觉得这首歌是什么意思 行船入三潭 嬉戏着湖水 微风它划不过轻舟 时而又相远 时而又相连 断
这首歌的歌名为《西湖》,是一首追忆爱情的歌曲。全歌都在写景,但实际上是在写已经消逝了的爱情。具体分析如下:1、歌词的前6句话“行船入......蹋过残雪”:主要是回忆的部分,回忆了曾经相爱的两个人在西湖上泛舟,嬉戏玩耍的画面,同时,还写出两人若即若离的感觉,暗示了这对恋人即将分手这件事。2、接下来的4句话“再也没......消散在云烟”:这4句话的描写是从刚才的回忆回到了现实场景中,现在已经没有了月亮、暖风等这些美好的事物了,留下的只有云烟,从前的美好都已经是过去式了。这4句表达了作者对消逝的爱情感到叹息和惋惜之情。3、再接下来的10句话“单车过长堤......在云烟”:“错看了风景”、“望不到”、“掠过”、“没有”等词都写出了作者对这段感情的绝望,同时再次表明了自己对这段已经结束的感情的惋惜和无奈之情。一切都过去了,再美好也已是过去。4、“那一天那一夜.......里走远”:最后的这几句话都在多次重复强调两人分手的那一天,那一夜的痛苦以及过去的相爱的情景已经走远,已经过去。这里表达了作者对这段感情走到尽头的微微释怀之情。扩展资料《西湖》是由高虎作词作曲,痛仰乐队编曲以及演唱的一首有关爱情的一首歌曲,用描写西湖的景色来表达了追忆爱情的主题。该歌曲被收录在专辑《乐队的夏天》中。痛仰乐队(Tong Young),原名痛苦的信仰(Miserable Faith)乐队,是一支于1999年7月成立于北京的摇滚、独立乐队。组队至今发行专辑及EP共六张,参加各类专场、音乐节演出数百场,获得了覆盖不同年龄层和身份属性的乐迷群。演唱了《公路之歌》,《不要停止我的音乐》等歌曲。
痛仰吉他手宋捷为什么离队
痛仰吉他手宋捷离队是因为身体原因。痛仰一般指痛仰乐队。痛仰乐队,中国内地摇滚乐队,成立于1999年6月,由主唱高虎,吉他手宋捷,贝斯手张静,鼓手迟功伟组成。1999年6月,痛仰乐队成立。根据查询相关资料显示,吉他手宋捷因为身体原因,从2022年5月26日宣布离队,宋捷,音乐人痛仰乐队吉他手,2007年加入痛仰乐队。求《痛仰》百度云!!谢谢
什么是西湖
西湖 很土 ,最初为解决淤塞而逐渐形成;西湖 很美 ,下场雪就能上热搜被全国人热议。
西湖面积 很小 ,只有6.5平方公里;西湖名声 很大 ,每一个中国人都知道她。
西湖也 很好吃 ,鲤鱼、藕粉、莼菜、味精都有她的身影;西湖还 很好听 ,它是痛仰乐队的一首代表作……
苏轼说, “天下西湖三十六” ,但为什么直到今天,我们提到“西湖”的时候,却还会默认是杭州的西湖。在许多湖泊的简介中,我们总能看到“有N个西湖大”之类的介绍—— 三面环山的西湖成了一种符号,是中国湖泊的计量单位,更是中国文化的一种代表!
在如今的西湖岸边,我们几乎已经很难找到一块“原始”的湖岸,这个湖泊已经被改建为一个巨大的园林,“人工湖”的标签的确是不可忽略的一部分,但西湖原本是一个天然湖泊。
曾经西湖是咸水湖? 在远古时期,杭州湾地区有一块深入陆地的海湾,这个海湾就是西湖的前身。随着河口泥沙的淤积,在 宝石山 和 吴山 的山麓逐渐形成了沙嘴,南北沙嘴逐渐成长,最终“合拢”,使这个海湾与钱塘江分离开来,成为一个封闭的湖泊。这种因海湾被沙洲封闭而形成的湖泊,被称为 “潟湖” 。
“潟”(xì)在汉字中的意思,就是 卤咸地 。从海湾发育而来的潟湖,起初无疑就是 咸水湖 。但如果你今天有兴趣去尝一尝西湖的湖水,会发现并不咸,西湖早已成为一个淡水湖。
西湖在 历史 上曾经多次进入沼泽化的过程 。对于许多潟湖来说,从湖泊变成一片沼泽,进而完全从世界上消失,才是发展演变的正常规律,但西湖却违背了这样的自然规律,这与杭州城的另一项大工程有关。 大运河救了西湖 隋炀帝在任上开辟了几项大工程, 大运河 就是其中之一。在隋代以前,杭州还只是江南地区的一座小县城,“水泉咸苦,居民稀少”,远远没有几个明星邻居那么光彩夺目。公元610年的冬天,隋炀帝下令疏浚拓宽长江以南的运河古道。
大运河的开通使杭州加入了这个庞大帝国的 “高速路网” ,杭州的人流物流可以沿着水路直达中原地区的洛阳和长安,这座东南小城一下子就进入了发展时期。到了北宋年间,就连皇帝也忍不住赞美杭州 “地有湖山美,东南第一州” 了。
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江南小城到东南第一州 ,大运河无心插柳,意外地成为了西湖的“救星”。而就在杭州飞速发展的关键阶段,在填湖还是浚湖的犹豫中, 两位空降而来的明星市长,最终都选择了保全西湖! 两位明星市长为西湖“梳妆” 公元822年,白居易主动请求外调,到杭州做一名了刺史。当时的西湖已经淤塞,这位新任市长来到杭州后 修筑堤坝、蓄积湖水,以便农业灌溉 。不仅如此,他还在西湖边刻下了《钱塘湖石记》,详细地记录了治湖的理念和政策—— 白居易的改建主要是一项民生工程 。从白居易之后,对西湖的改造也成为这座城市最重要的议题之一,西湖逐渐收获了知名度。
北宋年间, 苏轼两次为官杭州 ,继承了白居易的治湖思路, 并终于奠立了西湖作为人文景观湖泊的重要地位 。苏轼开凿了从西湖通往钱塘江与运河的河道,修建河闸,让海潮带来的泥沙不至于淤塞。
从西湖中挖出来的淤泥,用来修筑湖中的长堤。他还把湖岸出租给周围的农民种植菱角,为了更好的收成,农民们会主动清除湖中的水草,沼泽化的威胁大大降低。苏轼将 疏浚和营建合二为一 的天才想法也成为了后世治理的典范。
经过了白居易和苏轼两任杭州市长, 诗词歌赋和景观营建的联动 ,西湖的文化地位也终于确立了。从此以后, 中国乃至东亚再没有一个湖的知名度可以超越西湖!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 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望海潮·东南形胜》柳永
白居易说自己 “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 ;苏轼说西湖是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柳永赞美西湖 “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大文豪们的不断加持,文人墨客的赞誉吟诵历代不绝,不断塑造着西湖的内涵,让西湖成为中国古典文化的一种符号。
西湖历来人文荟萃,但也不是没有经受过批评。西湖的名声太大,因此, 针对西湖的“批评”也成为中国文化史上重要的一部分 。而在diss西湖的 历史 上,最尖锐、最有名的两位偏偏都是浙江人。
南宋诗人林升(浙江温州人) 就看不惯偏安一隅的南宋朝廷沉迷山水,写下过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 ,来表达对贪恋美景、沉迷享受的讽刺和不满。
鲁迅(浙江绍兴人) 对这座省城也是一直没有太多好印象,在挚友许寿堂的记忆里,鲁迅只游过一次西湖,兴致也不高, “虽为人们艳称,他却只说平平而已” 。后来雷峰塔倒掉,鲁迅更是连发两篇文章,来借题批判专制压人和欠缺革新精神的 “瓦砾场” 。
无论林升还是鲁迅,都是在特殊的时代中看见了西湖所代言的享乐浮华或业已腐朽的旧制度。但从更长的中国 历史 维度来看, 西湖更代表了一种不屈不挠、革新向上的精神 。
在今天的西湖周边,我们还能找到许许多多的名人墓葬或纪念地。 历史 上西湖不仅仅是中国最具知名度的 旅游 目的地,也可能是最受青睐的名人陵园——有 “精忠报国”的岳飞 ,有 “要留清白在人间”的于谦 ,有 “也留正气在乾坤”的张苍水 。就在这日日莺歌燕舞的西湖边,却始终有中国人不屈不挠的精神代言。
近代以来,这里也是 湖畔诗社、西泠印社、国立艺专 等传播新思想、新艺术的阵地。甚至就连后来的 共和国宪法 ,也是在西湖北山街84号的院子内完成了初稿,因此, 新中国第一部宪法的初稿还有一个名字,叫作“西湖稿” 。
1972年, 美国总统尼克松 的破冰之旅也到了杭州,周恩来曾陪他一起泛舟西湖,也正是在西湖刘庄的八角亭中草签了 《中美联合公报》 。西湖边的这座小亭子,成为此后数十年世界格局的一个重要锚点。
在杭州人的记忆中,西湖不仅仅是一个湖,同样也是 生活里的日常 。
是爸爸指间的 西湖牌香烟 , 是妈妈踩的 西湖牌缝纫机 , 是朋友们一起畅饮的 西湖牌啤酒 , 是年轻人渴望的 西湖牌手表 , 是人们请客吃饭必点的 西湖醋鱼 , 是全家人围坐的 西湖牌电视 ……
至于 灯泡、藕粉、茶叶、味精 ,生活中的许多必需品都有西湖牌,在杭州人的生活中,“西湖”的名字无处不在。西湖的名字和模样还出现在一些更具影响力的地方。
“一湖两堤三岛”、“三面云山一面城”的格局和“西湖十景”的景观题名传统,都成为 许多园林效仿临摹的蓝本 ,为园林艺术提供了取之不尽的源泉。康熙、乾隆迷恋下江南,杭州更几乎是每次必到之处,清朝皇帝们不仅仅满足于只在杭州看到美景,也把西湖的格局带回了北方。 在许多的皇家园林中,我们都能看到西湖的身影 。
在 圆明园 的四十景中,“方壶胜境”就是致敬西湖的三潭映月,而“曲院风荷”、“平湖秋月”更是直接照搬了西湖十景。 承德避暑山庄 中的永佑寺舍利塔是仿照六和塔而建,“芝径云堤”无疑在白堤、苏堤中获得灵感,而“锤峰落照”则受到了西湖“双峰插云”的启迪。
当然,在学习西湖这件事上,最出类拔萃的还是 颐和园 。这里的 山、湖、堤、岛格局几乎与西湖同出一源 ,就连 苏堤上的六座桥也被复制粘贴成了西堤六桥 。
不只是中国的皇家园林,东亚的许多园林也受到西湖的深远影响。日本东京的 后乐园 、旧浜离宫 恩赐庭园 、广岛的 缩景园 、和歌山的 养翠园 都有模仿西湖的痕迹。 江户时期的许多园林甚至会直接照搬西湖的桥名、景名 。在日本三大名园之一的 偕乐园 中,也在千波湖上横亘了一条来自西湖的苏堤。
为什么如此多的东亚园林都在模仿西湖?也许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定西湖为世界遗产时,给出的评价恰如其分: 在景观营造的文化传统中,西湖是对天人合一这一理想境界的最佳阐释。
2002年开始,杭州市政府拆除了环湖景区的围墙,各大公园都 免费对外开放 。当各大知名景区通过上调门票增加收入的时候,西湖却一反常态,曾经每年2000多万元的门票收入打了水漂,但从那以后,杭州的 旅游 收入却年年上涨。
通过免票使游客增加了停留时间,只要每个游客在杭州多留24小时,杭州每年的 旅游 综合收入便会增加100亿元。 亏了几千万门票,却赚了上百亿——这是 旅游 行业的“西湖模式”。
2015年,施一公、潘建伟等知名学者倡议,以 社会 力量来创建新型民办研究性大学。短短几个月后, 浙江西湖高等研究院 在西湖区成立。2018年,一所全新的以理学、医学、工学为主要门类的研究型大学成立——这是科教领域的 “西湖大学” 。
从钱塘江边的潟湖到世界遗产,从“西湖模式”到“西湖大学”,西湖的内涵在不断地被丰富。 西湖是中国古典美学的模型,是东亚园林艺术的源泉,是文人士大夫追求的文学、审美与政治理想,也是不断革新、不断进取、不断流动的时代精神! 未经账号授权,禁止随意转载